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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FISM魔術冠軍 瑞克梅瑞爾 Rick Merrill (下)

抱歉呀各位,下集龜了這麼久才出來,其實初稿兩個月前就完成了,只是最近工作忙一直沒有時間整理放上來(哈,偷懶還找藉口)。分享兩件生活上發生的小事先:

(一)九月初去墨西哥的首都墨西哥城玩,墨西哥城的捷運系統非常發達,每次搭地鐵都有人上車來在車廂裡面賣藝或叫賣東西,有人吉他自彈自唱,有人吹陶笛,有人賣鉛筆,最棒的是竟然讓我們看到一個老魔術師的表演,他剛上車本還想讓座給他呢,結果沒想到他包包一放就開始表演魔術,而且節目之中還包括了一球變四(在擠滿了人、常常緊急煞車的地鐵車廂裡耶!)他在手上有「門子」的情況下,可以從車廂的一頭走到另一頭而沒有人看出破綻,嘖嘖。

(二)台灣的家人幫我從台灣用海運寄了一大箱二十五公斤以前蒐集的魔術雜誌和書(很多已絕版),結果千不該萬不該竟然寄丟啦,很多本來要翻譯的文章現在翻不成啦,第一次碰到這種鳥事竟然就是寄這麼重要的東西,真令人吐血!!大家以後重要的東西千萬別寄海運呀。><

前文連結:宅出一片天 - FISM魔術冠軍 瑞克梅瑞爾 (上)

原標題:Rick Merrill, A Home Schooled Prodigy (瑞克‧梅瑞爾,在家受教育的天才)
作者:達斯汀‧史丁奈特(Dustin Stinett)
選錄自:Genii 雜誌(2007年七月)
譯者:Ang Lee

他帶著他的節目到倫敦參加榮恩‧麥克米蘭(Ron MacMillan)國際魔術大會的近距離比賽。在那裡他首次窺見他將在FISM大賽遭遇到的國際競賽的水準。比賽結果他獲得第二名,雖然他知道自己表現得不錯,但這對提升自信心沒有多大的幫助。「坦白說,我當時還以為我搞砸了。」

好的、壞的忠告開始像潮水一樣湧向他,「有個人認為我在要結束時應該要把襯衫的袖子撕掉,這樣可以證明我沒有用hxxxxxt」會有這樣的建議是因為有些FISM的裁判可能不相信有人純用手法就可以辦到這些效果。「我知道這樣的問題是存在的,但可以撕掉的袖子?這種鬼東西要去哪裡找呀?」

他開始想出自己的點子,包括一個用他身上的墨水漬的垂直的方陣(Matrix)。「我用奇異筆表演魔術,所以這是很合理的。」在研發的過程中我弄壞了好幾件襯衫,但我一直不能說服自己去接受我要站在那裡,胸口有著這些大大的斑點,那就像隻乳牛一樣。所以囉,我只好放棄這個點子。我太太還因為我弄壞了這麼多件襯衫覺得我是笨蛋。但我仍然覺得這個點子還不錯。」在四月,當他參加4F的時候,他預演了一些他節目中的片段給他的朋友們看。「我那時覺得我是小題大作之王,但我們朋友似乎都很喜歡他們所看到的。」

以撕報還原聞名的金恩‧安德森提議幫他精煉劇本。「劇本?我這輩子還沒有為我自己的魔術寫過劇本,」瑞克說:「我很驚訝人們以為我請了喜劇作家還是教練之類的人來幫我。但是我真的全部都是靠我自己,在我把劇本寫出來交給金恩之前,我從來都沒有寫過劇本。」安德森給他的回應很好,但另一方面也讓他開始擔心要怎麼把「Home Schooled」這樣的訊息傳遞給歐洲的觀眾。「我開始思考或許我應該加入音樂,」他說:「但是我就只按下了快轉鍵直接跳過這樣的想法。」

這套節目五月的時候在俄亥俄州的坎東市舉行的國際魔術師競賽又再度預先試演了一次。「在新加入的點上,我聽到觀眾發出的驚嘆聲。因此我知道我走在正確的路上了。」接下來他加入了一段大幣和大奇異筆的程序,但過程中並不是沒有遭遇到困難和後見之明。「這段過程越來越令人痛苦,但是我已經下了決心把它完成。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在這段二十秒的程序上,」他說:「按照這個速度,到我九十歲的時候就會有四十五分鐘的節目可演了。」他把一部份的成功歸功於一位他所屬的俱樂部的資深會員,他在重新看過一次瑞克的排演後,給了他很有用的建議。「在某一個點上我得到的觀眾的反應很小,比我預期的要差,這位老兄走上前來告訴我把速度慢下來。」他在密西根魔術日(Michigan Magic Day)再度演出了一次並且重看演出的錄影。「他是對的,影片中的我看起來似乎是全速前進。」探究原因,這其實是來自他對新的程序感到還是不是很自在,但這個忠告讓他意識到這一點、讓他專注於將速度慢下來,並知道他會透過排練越來越感到自在。

雖然當時距離大賽只有幾個禮拜的時間,瑞克還是繼續在思考有什麼他可以加進他的演出裡的。「我有非常非常多的點子,但是我不知道要把哪些加進去把哪些刪去。」其中的一個點子是讓奇異筆在半空中停留一小段時間。「我覺得如果我可以把奇異筆拿到胸前的高度,讓它停在那裡一會兒,我揉揉眼睛什麼的,就是一個很短暫的神奇時刻。」他繼續想了很多有的沒有的,程度到達他很怕自己會不會想得太多了。「但是我會想出很酷的點子,並且想要把它們硬塞進我的演出裡,我開始希望比賽是在幾年後而不是幾個禮拜後舉行。」時間的限制不允許他嘗試每一條他開啟的路,「我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在死胡同上了。我的某些點子根本就很爛,但是在當下我並不是每次都能很快地領會到。」

瑞克想要改進的不只是節目。他還決定在比賽前減重個幾磅。因此他開始跑步,甚至訓練跑五千,「我跑了,但是我能得到的只是在我的斷裂魔術棒儀式 (broken wand ceremony, 譯注:魔術師過世時在葬禮上舉行的儀式)上另一著捉弄人的方式。」他說笑道:「我想從棺材裡爬出來告訴他們,嘿,你們又被我唬了一回。」

在他整段重新準備的過程中,事實上是他整個比賽的過程中,一直參與其中的是金恩泰勒,也就是「矛盾」(Antinomy) 雜誌的發行人。「在整段旅程中他一直都非常幫助我,」瑞克說:「金恩有雙很有批判力的眼睛。在那樣的時間點上我甚至還會常常回頭去看我們先前通過的e- mail,因為我那時候仍然遇到很多難題是我當初在準備IBM/SAM聚會時也曾遇到過的。僅僅是這麼做就會讓我感覺好很多。」

七月初泰勒和瑞克一起投入在節目上。「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因為當時我正處於低潮期,我不再感到興奮。我甚至有過我根本沒有機會取勝而想放棄的念頭。我真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機會,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必須靜下心來並改變我的態度。」他們花了十二個小時為節目作最後的修正,瑞克跟2006年七月二十九日到來之前心理準備的程度是一樣的,那一天他跟琳賽,在金恩泰勒及他太太雪莉的陪同下,上了飛往瑞典斯德哥爾摩的飛機。「一切都是超現實,我還是不敢相信我就要在 FISM中比賽了。」

抵達斯德哥爾摩到會場報到後,瑞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出賽順序。「我看到蕭恩‧法奎爾(Shawn Farqhar)、席摩‧奧爾圖(Simo Alto)、喬恩‧阿姆斯壯(Jon Armstrong),林(Hayashi),馬丁‧艾賽勒(Martin Eisele),我當時心想:「我的老天,瞧我做了什麼好事?我怎麼會在這裡,眼前名單上的可都是當今世上一流的高手啊。」他原本希望能被安排在更早一點的出場順序,但出場順序中有一點讓他比較安慰。「我很高興我沒有緊接在馬丁‧艾賽勒(06年microMagic組的冠軍)之後表演。」他說:「而且我很同情那位緊接在他之後出場的人。」

其他在參賽者群中的還有甫在2006 I.B.M. 獲勝的伊凡‧阿莫德依(Ivan Amodei),他同時也是瑞克的朋友。「我在第一天去會場中心報到的火車上遇到他,我當時心想要是把他推下火車的話,這樣一來就少一個要擔心的對手了,但我沒這麼做,反而是祝他好運。」

他分到的那一組被安排在星期四表演,這讓瑞克有機會排練、看秀、觀光。這段時光中有些值得一提的,「我們去參加了在市政廳舉行的歡迎會。」他說:「我們很喜歡那裡,那就是諾貝爾頒獎的同一個地方。」在一些景點稍作觀光後,瑞克和琳賽回到房間,瑞克開始排練。「我把我的程序走了好幾次,實在很令人反胃。」他說:「我一度掉了幾次東西,那在我腦中種下焦慮的種子。」他練習直到疲累不堪為止然後上床休息。前一晚的好眠造成翌日早晨的小遲到,他們想要去看亞瑟‧崔斯(Arthur Trace)的舞台比賽,「亞瑟是我的朋友,我想要給他支持。」他們從火車站一路跑進會場中心,恰恰趕上還可以找到座位。「我就知道五千公尺的跑步訓練總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

在上午的節目結束後,他們夫妻來到斯德哥爾摩的Gamla Stan(老街區)觀光,步行穿過的狹窄鵝卵石路面的道路,「街道旁邊就是商店和小飯館,真的是典雅、古色古香的一個世界,所以呢,我當然會選擇吃比薩和可口可樂當午餐囉。」之後他們參觀了皇宮,欣賞了衛兵換班,又再Shopping了一陣子後回到了會場。這次是為了看另一位參賽者。「我打定主意我唯一要看的人是伊凡‧阿莫德依,」瑞克說:「我從以往參賽的經驗中發現,如果每一個參賽者的演出都去看的話,我會變得憂心忡忡,每一個節目看起來都會像是我見過最棒的。」阿莫德依是例外,因為他想要支持自己的朋友。「我像瘋子似的鼓掌。」他說:「但那之後我立刻就離開了,在比賽期間,我不希望腦海中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別人。」

瑞克和琳賽到得太晚以致沒有趕上進場時間,因此他們必須要在一間擠滿了人的房間看電視的現場轉播。結果沒想到這對瑞克來說是件好事。「我發現到我必須給攝影工作人員一些提示信號(cue),」他說:「糟糕的攝影能置你的表演於死地。」賽後,瑞克遇到了金恩‧泰勒,泰勒去看了每一場近距組的演出,並花了一段時間傳授他想出來一些戰略。接著就是回到房間進行更多的排練。「這讓我回想起大學的時光,」瑞克說,他指的是大學生考試前才死記硬背抱佛腳。但一再地排演也讓他更感受到FISM的壓力。「我可感受到到內心深深地顫動不安。」他說:「我到那兒去不是為了經驗,我到那兒去的原因是要試看看我的表演內容、我的幽默、我的神經有沒有辦法在FISM大賽的壓力下屹立不搖。」為了放鬆,瑞克去看他的朋友包柏‧席茲以及比爾‧馬龍在大會主要的旅館的酒吧的表演。「說到逃避你的問題,世界上沒有比去看包柏‧席茲和比爾‧馬龍表演更好的辦法了。」他說:「他們都是當今世上最頂尖的近距魔術師,」即便如此,比賽的壓力還是掛在瑞克心上。「我心裡想著,感謝上帝這兩個人沒有參賽。」

隨著每一天的過去,瑞克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在星期三,也就是他上場比賽的前一天,他和琳賽決定放空自己把整天的時間都花在觀光上。在金恩‧安德森的推薦下,他們去了皇室狩獵場島(Djurgarden Island)參觀了瓦薩博物館(VASA Museum)那是重修過的十七世紀同名戰艦的所在地。「在建築物裡面擺了這麼一艘巨大的船艦。」瑞克在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表演的前一天看到一艘三百年前的沉船的廢墟,他沒有忘記要對這件諷刺的事自我解嘲一番,「我一開始想到的是,我來這裡幹什麼呀,我開始想到,在我表演的開場我或許可以這麼說:『我可能會沉得比瓦薩艦還快。』至少金恩,或許還有馬克思‧梅文(Max Maven)都會聽懂這個笑話。」但是博物館裡不平凡的景象讓瑞克得以完全分心不去想即將到來的比賽。「有四小時的時間我甚至想都沒想到比賽的事。事實上,我根本完全沉浸於戰艦的宏偉而忘記我身在瑞典。而這樣的經驗正是我需要的。」他沒有告訴安德森他推薦的這個行程有這麼好的效果。「金恩已經幫我修了劇本,然後現在又幫了我這個,我想我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我不希望他因此得了大頭症。」瑞克開玩笑說道。

回到旅館後,他又再度投入排練,還有更多的事件發生:「我開始在變出鉛筆的部分發生困難,就是這樣一個處境,距離演出已經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但事情仍舊進行地不順利。」他繼續埋頭苦練,在大約十來次沒有出問題的排練後,他決定結束排練去吃晚餐,「有什麼是試過沒問題又好吃的呢,...必勝客。」在吃比薩和可口可樂的時候,他和電視工作人員討論敲定了攝影機的安排,他很確切地告訴他們在演出中的哪一個環節需要鏡頭拉近或拉遠。「我心中只能祈禱他們真的會照著做。」

在當晚的慶祝表演(Gala Show),瑞克得以放輕鬆享受夜晚。之後,幾個人跟瑞克談到他們看到的近距離比賽的幾場演出,「其中有些人講的,」他說:「讓我似乎看到一線曙光,好像我只要表演得很好就有機會拿大獎。」這是到了瑞典後,瑞克‧梅瑞爾第一次感覺自信心又回來了。

比賽當天,他被安排在早上八點彩排,「我前一晚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夢到我的鬧鐘沒有響害我錯過彩排並因此喪失參賽資格。」結果他準時抵達並且頭一次見到所有跟他同組的參賽者。「水準好得讓人印象深刻,我深信我們這一組至少有兩個人會進入決賽。」

因為他的場次是在下午比較晚的時段,並且為了遠離比賽的氛圍,瑞克和琳賽又回到老街區去採購紀念品。「我真的放鬆了,」他回憶道:「我不再為當天的比賽擔心。」

買完東西後琳賽為了在瑞克表演時佔個好位置而提早趕到會場中心,而瑞克則回到旅館的房間做最後一回合的排練。在比賽前的一個半小時他來到梳化間做預備。「就在這時候大事發生了,那個禮拜稍早看出場順序的時候我還慶幸沒有被安排緊接著馬丁‧艾賽勒之後出賽。結果呢,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排在他之後的那個人退賽了,而我就變成緊接在他之後出場的倒楣鬼。」在麥克米蘭國際魔術大賽擊敗瑞克的正是艾賽勒。在翼幕後等待出場,看著艾賽勒的演出,他心裡想著:「好熱呀。」但是,等到他的名字被報出來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在那短短一瞬間好多事在我腦海中出現:『我熬夜練習不就是為了這個嗎?我沒有好好陪我的家人不就是為了這個嗎?這就是我過去六個月一直在做準備的,而我現在就在這兒了。』但最後一件我想到的事是我應該想辦法不要搞砸了。」

上台之後沒多久,瑞克馬上發現他和觀眾之間的連結順利地建立起來了。「我說的幾個笑話他們都聽懂了。」他說:「從喜劇表演的角度來說,節目進行得好極了。從技術面來說,每件事也都很順利,一直到我進入到鉛筆的階段為止。」鉛筆沒有在他的指尖出現,而是掉落在地板上,現場氣氛有些尷尬。「我必須彎下腰去把鉛筆撿起來。心想完了、沒機會了。」

他在沒有出現其他瑕疵的情況下把那組動作完成了,並且獲得來自觀眾絕佳的反應。演出後瑞克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戴爾‧辛德曼,他在電視轉播間看實況轉播。「他跟我說演出看起來很不錯而且每個人的反應都很正面。然後我和金恩‧泰勒還有琳賽碰頭,我們都很擔心鉛筆帶來的影響。我當時很確定自己就像瓦薩艦一樣:沉船大吉了。」

瑞克意識到現在事情已經不是掌握在他手裡了,他所能做的只是看看他能不能進入決賽(Grand Prix),整個晚上他收到很多人的誇獎,「我謝謝他們,但我心裡想的是:『你們等著看星期六的表演吧,真正的好戲那時才要上場呢!』我心裡暗自決定,如果我能進入星期六的決賽,我一定要表現得完美無瑕。不是我傲慢自大,而是當時我實在被那惱人的鉛筆給惹毛了,我知道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想辦法補救。」

當天晚上,在看酒吧魔術的時候,他生平第一次遇到了朗恩‧克蘭。「朗恩是激發我創作出我的節目很大很大的來源,能見到他我就已經了無遺憾了。但他還說了很多鼓勵我的話。他說看我表演他的魔術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星期五早上剛開始的時候,瑞克和琳賽前往會場中心看舞台組的比賽。在看當天的賽程表的時候,他們看到微小魔術組決賽的名單出爐了:蕭恩‧法奎爾、馬丁‧艾賽勒、大衛‧史東(David Stone)、海爾德‧吉馬瑞(Helder Guimaraes)、以及瑞克‧梅瑞爾。「看到我的名字出現在名單上帶給我心裡很大的悸動。我盼望、我祈禱能再有一次機會表演我的節目,而現在夢想成真了。」為了慶祝,他們回到老街區。瑞克在星期四之前感覺到的壓力現在完全的消失了。「很奇怪。大概是因為我覺得能進入決賽就已經是很不錯的成就了吧。但我開始期盼它的到來。我想我終於說服了我自己,我是真正的屬於這裡的。」

決賽當天,星期六,瑞克把早晨的時光花在一個大表演室作排練。儘管近距離的比賽將會在有3000個座位的劇場舉行,但還是會有很大的螢幕轉播實況。一組瑞典的工作人員將會負責攝影的工作,因此瑞克與工作人員們合作,向他們解釋要怎麼拍效果才會是最好的。在這些技術排練時,瑞克開始明白他參加的不僅僅只是一場競賽,他也是電視節目的一部分。但他決定不要分心去擔憂製作團隊、攝影角度、或任何跟這些工作人員存在相關的狀況。「我到那裡去是為了讓評審們印象深刻,」他說:「FISM 有電視節目是件好事,但對我來說這可是世界魔術冠軍比賽,我是去那裡參賽的,所以我完全沒有將那些電視工作人員放在心上。」

下午的排練進行得很順利。他不覺得緊張或有壓力。「我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強的五個人之一。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是很棒的。」

在比賽進行之前,某魔術出版社的攝影人員要五位參賽者都分別和大獎的獎盃合照,就好像他們已經得到那座獎盃一樣。「感覺有點奇怪,」瑞克說:「我們拿著獎盃站在那兒然後就把它遞給下一個人,然後下一個人也要假裝做出一樣的表情。」

戲院坐滿了人群後,瑞克從幕後偷瞄了一下劇院裡的狀況。「舞台的工作人員做得很好。」他說:「燈光、佈景、每一樣東西都很完美。」瑞克再度被安排再馬丁‧艾賽勒之後上場。站在後台視野好的地方,他又偷瞄了一下艾賽勒得到起立鼓掌有多熱烈,「我得先知道我須要打敗的是怎樣的對手。」

大會的主持人,馬克思‧梅文,介紹瑞克出場。「下一件我知道的事就是,我正站在三千個人前面。整場表演下來我只記得觀眾的反應都在對的地方出現,沒有出什麼差錯。」他相信如果有人可以打敗他的話,他們必須打敗的是他表現最好的演出。「我當時在想,『哼哼,鉛筆呀鉛筆,你現在可乖乖聽話了吧。』我在表演之後心情很好,我不知道演出有沒有好到可以獲勝,但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沒了無遺憾了。我來的目的是降伏我心裡的魔龍,而我已經成功了。」

身為最後一個上台的參賽者,在聽到頒獎者念出他的名字的超真實時刻之前並沒有太多的等待。與其他四位參賽者一起站在台上,電視節目的主持人介紹FISM主席艾瑞克‧埃斯文(Eric Eswin)上台。在幾句簡單的致詞之後,他宣布得獎者。「雖然我是唯一進入決賽的美國選手,」他說:「但在剛聽到他宣布,『得獎的是台自美國的...』,在聽到我的名字之前,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在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情況下,他從埃斯文手中接過大獎的獎盃,和他握手,然後走下舞台向觀眾致意,觀眾的回報以如雷般的喝采聲。「我當時不知道要做什麼,然後我看到了馬克‧迪索沙,」他說。迪索沙握著他的手使勁地搖,並用大到瑞克聽得見的音量為他歡呼。「我才想到要把獎盃高舉過頭,我的天,那感覺真是棒透了。」

這樣的時刻沒有維持太久。「他們把獎盃收回去,因為要重新頒一次獎。這是為了電視節目的緣故,」瑞克回憶道:「他們一一進行了其他獎項的頒獎,接著把總冠軍大獎再次頒給我。感覺是有點古怪。」這樣的安排之下有另一件好事是,瑞克同時也獲得了FISM最佳喜劇獎,「我們那時候還擔心「Home Schooled」的喜劇形式會沒辦法得到歐洲觀眾的共鳴。」參與瑞克的劇本編寫的金恩‧泰勒回憶道。「但是瑞克同時也得到最佳喜劇獎讓我覺得很安慰和窩心。」

贏得FISM大獎把瑞克推向他沒有預見過的高知名度,「我現在有所有的好機會,但我必須很小心的挑選要去參加哪一些,因為我的休假時間很少。」這也帶來另一種層次的壓力。「現在每當我表演這個節目,我都不能失敗了!」

他再度在魔術堡演出,這次的身分是以現任世界冠軍,這是「聚光燈時刻」之一,他知道可能城裡每一位魔術師都會來看他的表演。「來看我表演得有很多大人物,讓人精神壓力很大。麥克‧金(Mac King) 專程從拉斯維加斯來。麥克‧卡文尼(Mike Caveney)及提娜‧里奈特(Tina Lenert)跟他一道來,還有,嗯,一大堆偉大的人都來看我。那個禮拜真是太棒了。」他的朋友們金恩‧安德森和史蒂芬‧巴蓋茲在同一個禮拜也被簽下在魔術堡演出對他幫助很大,也讓他自信心再度大增,「如果幾年前你跟我說我將會在魔術堡表演一個星期並且跟這些人同處在一個屋子裡,我會問你是不是喝醉了。」

接著他忽然間必須開始學著用新的方式表演他的節目:不說話。「我必須到巴黎去錄一個電視節目,他們希望我配合音樂演出。我從沒這樣做過!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首先去了好萊塢大道的唱片行。「我拉著可憐的金恩和史蒂芬陪我一起去了好多次,」他說:「我們在那兒聽了好幾個小時很多不同的音樂。」他們成功地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選擇。「而儘管我終於找到一首適合的,我還是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提娜‧里奈特聽說了瑞克的難題,於是她和麥克邀請瑞克到他們家去一起想辦法。瑞克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邀約。「我們到了他們家,提娜放給我聽的第一首音樂就很完美,」他說:「接著我們開始在演出上下工夫,為了符合電視節目的長度,我必須把原本的節目刪去整整五分鐘。過了不久之後,節目的雛型就漸漸出來了。麥克、金恩、史帝芬他們三個跑去藏書室了,提娜則陪我把剩下的工作完成。她把節目調整地和到音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我只需要照著做就行了!他們甚至把她推薦的音樂編輯了一下然後燒成光碟在星期天晚上交給我。毫無疑問,這是別人對我做過最慷慨也最有幫助的事了。」

在飛往法國的飛機上,瑞克在機上的機艙甲板排練他新的默劇節目。「我帶著耳機站在那兒,排練部分的動作,但大多只是點到為止。機上其他的旅客大都睡著了,但醒著的旅客和空服員一定以為我是瘋子。」當他與琳賽抵達巴黎,他們先去電視台報到。電視台介紹將負責口語翻譯的人給瑞克認識。「製作人改變心意了,我簡直不敢相信!」但里奈特和卡文尼的辛苦並沒有白費。「他們為我和我所扮演的角色開啟了一道新的門,我試著一步步嘗試探索新的可能。我記得麥克在我告訴他我擔心沒有開口說話我會不夠好笑時,他曾對我說:『你不需要說話就很好笑了。』這樣的話從麥克卡文尼嘴裡說出,對我的意義是很大的,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除了發現邀約他表演的機會變多了之外,他也發現邀請他去開講座授課的機會也變多了。瑞克對講座的觀念是多面向的。除了將之視為傳授魔術和販賣講義和DVD的時機外,他也將之視為另一種形式的娛樂,還有就是愚弄同儕的魔術師的好機會。後兩者其實才是他賴以維生的東西。他講座的特色是信手拈來的笑話和處心積慮地耍弄在場的魔術師。有些笑話很好懂,有些則不然。他一臉無辜的開玩笑方式,常讓在座的魔術師被耍了之後才恍然大悟。

在他最近在魔術堡的講座,瑞克注意到在座有一位有名的表演家在講座進行的過程中完全沒有笑,這讓他很在意。稍後我碰到了這位表演家,他不願意名字被寫出來,瑞克問他為什麼沒有太多反應。「我是因為震驚而靜默的,」他說:「我坐在那裡完全被他的手藝震撼住。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學到要怎樣在開講座課的時候搞笑和娛樂觀眾。」

除了講座中安排好了的笑話和片段外,瑞克有時也會為了製造只用一次的笑點感到樂此不疲。「有時候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好笑,但沒關係。只要我覺得好玩,我就會樂於去做。」瑞克舉例解釋:「我在魔術堡的講座是在魔技廳舉行的,我知道Dai Vernon(戴‧ 維儂)的骨灰罈就放在門外高高的架子上。我就開始想有什麼可以藉機發揮的地方。」在主持人介紹瑞克後,瑞克走進房間來,在掌聲還未停歇之前,觀眾看著他從頭髮上抖落許多灰塵,大量的灰塵,他對著群眾說:「我以前還不相信 Vernon 的骨灰真的在這兒。」觀眾哄堂大笑,笑聲還大過兩個事先安排的笑話。笑聲在他把頭上的灰抖下來的過程中一直持續著。「這些灰,這個,那是」當然,那只是一些倒在他頭上的烘焙用的蘇打粉罷了,「我聽朋友說過電影中會用蘇打粉來當灰塵,效果好極了。不過當然,接下來一整天我頭上都是這鬼東西。」

這只是瑞克會盡可能地去追求一次性的笑聲的一個例子。他在為了愚弄同儕魔術師上也下了一樣的苦心。「對我來說,我所追求的就是那一瞬間,在你唬住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不管是個笑話還是魔術戲法,特別是戲法,我會不顧一切只為了愚弄其他魔術師。」他說:「我一直都是這樣。」

像這樣不怕麻煩地性格可以追溯到在魔術迷俱樂部的集會,在有一次集會中,每個人都要表演一個版本的「任一張牌出現在任一位置(Any Card at Any Number)」魔術。瑞克想盡辦法要唬到同儕的魔術師,他發明了一個獨特的方法並且確實唬住了同儕。「以下就是確切的過程,」他說:「我請人隨機的唸出一張牌:絕對沒有用假觀眾。我從我的箱子裡拿出封在信封裡的一副牌。直到此時,我才向觀眾詢問隨機選擇的順序號碼,我把牌疊從信封裡拿出來,清清楚楚地一張張發下數到觀眾選擇的號碼,把出現在那個順位的牌面朝下放在一邊,接著我展示下一張牌並不是觀眾選擇的牌,然後在翻開剛才放在一邊的牌,正是觀眾選的牌。」

他的辦法頗費工夫但是並不會不切實際。(本段以下為瑞克的方法說明,涉魔術秘密,此略)

然而,像這樣費盡心思的事件的對象並不只限於魔術師。他也曾經投注同樣多的心力只為了在一般觀眾前作一次性的表演。「有一次在私人企業活動的場合,地點在一個鄉村俱樂部,我站在風雪中拿著幾枝用膠帶捆住、接起來的高爾夫球桿,只為了把一張牌粘在我將要表演的二樓的房間的窗戶上。那真是有史以來最棒的『觀眾選到的牌跑到二樓窗戶外』的戲法了。」他說:「之後的整個晚上都有人走到窗戶旁邊去摳玻璃想確定那張牌真的在外頭。」

他總是隨時隨地保持在準備好可以展現奇蹟的狀態,他完全不擔心他可能會完全沒有機會將他準備的東西派上用場。「我不知道有多少餐廳的糖包裡被我放了折好牌在裡面而沒有被揭發。」他說:「我會試著導引話題,然後讓我變的魔術看起來像是完全即席的,但我不能太過明示,所以並不是每次都會成功。有很多的餐廳服務生會在我吃過飯的桌子上發現奇怪的東西。」

雖然他很篤定自己情願為魔術和笑話付出這麼多,但同時他也不太確定自己要怎麼去面對自己魔術名家的新身分。「我希望我能有更多時間去做人們邀請我做的事。」他說:「但我也深愛我的家人和我的工作,無論如何家庭都是第一順位。」這位不願出名的明星不想要放棄穩定的生活去選擇一條比較冒險的路。「但是我絕對還是很喜歡表演和跟大家分享我的魔術,所以我還沒有百分之百確定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他不會追著機會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人主動跟我接洽的,」他說:「我有一個本地的經紀人,我也和戴爾‧辛德曼合作過,但我不會主動打電話給別人。」他知道自己的限度,也了解到就生計來說,他的聲望和才華可能就只能做到這樣了。「我沒有動機和渴望把魔術變成經營一項事業,或把魔術當成全職的工作。」

在此同時,他還是覺得喜歡現在的狀態帶來的實質上的補助。「我遇到很多很棒的人,」他說:「我非常享受我的人生,我覺得上帝真的很眷顧我。」

當瑞克回顧過去的三年間發生的大小事件,他回想起在FISM參賽期間,電視主持人問他有沒有想要說什麼話。「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說:「我有太多東西想說了,但當我試著要去說的時候,我哽住了,我想要說我很高興FISM的觀眾和評審裁判喜歡我的演出。我很努力的投入因為我希望能跟他們分享我的魔術,而我對他們喜歡我的感到很感動。我想要謝謝我的兩個小男孩容忍把拔的嗜好,我希望感謝我魔術圈的朋友,特別是金恩‧泰勒、他是我魔術圈最好的朋友,感謝他給我的洞見和忠告。我特別想感謝我的太太,她一向都也一直會很支持我和我的目標,常常她必須犧牲。她總是鼓勵我,她在我幾度想要停下來的時候讓我繼續前進。」

以上這一大段是瑞克‧梅瑞爾「想要」說的話,然而在當時,他只說了:「我很高興我爸媽當初沒有送我去上公立學校。」
<全文完>

後記;
2006年十月的Genii附了一本FISM2006專刊,記錄了每一位參賽者的表演內容,關於瑞克的第一段表演:
「瑞克‧梅瑞爾拿著一支鉛筆走出場,在還沒開口說話前就已經引起笑聲,他扮演的是一個緊張不安、「在家受教育」的角色,他呈現了劇本安排很傑出的喜劇程序,他表演了你看過最棒的視覺效果手法。他用出三個硬幣作為開場,接著把它們變成中國硬幣,接著用大幣把發生過的事重複一遍。硬幣在他手指間消失、出現像是完全不費工夫一樣。他接著走了一系列關於硬幣和奇異筆(油性簽字筆)的程序,你一定要在現場才能相信所你眼睛所看到的。最後,瑞克用「奇異筆名人模仿秀」帶來令觀眾陷入瘋狂的致命一擊。(他模仿對象有,潘與泰勒(Penn & Teller)、尤里‧蓋勒(Uri Geller)、傑夫‧馬克白(Jeff McBride)、道格‧漢寧(Doug Henning)、島田晴夫(Shimada)。」

關於決賽(Grand Prix):
「...瑞克‧梅瑞爾接著(在馬丁‧艾賽勒之後)上場,表演了一段殺手級的節目,比在近距比賽時的好太多了,﹝得到超級熱烈的全場起立歡呼﹞...」

相關連結:
瑞克‧梅瑞爾的官方網站

5 則留言:

cqcn1991 提到...

李大哥好
最近在Youtube上看Rick的表演
發現他居然手錶戴在右手耶,難道他是左撇子嗎,哈哈
另外想看看他的其他的表演啊
YOUTUBE上只有3段,不過似乎也很完整很厲害啦
那個美金變古錢的,效果好到爆啊
感覺真的像Magic一樣

徐承佑 提到...

哎呀好可惜

25 kg耶

幫你默哀 ><

cqcn1991 提到...

你好,Ang Lee大哥
请问可以介绍一下“幻牌”吗?
一直是只闻其名而已,据说超级厉害的
很想了解一下他

Ang Lee 提到...

幻牌我也不熟耶,在魔術店裡見過他本人,印象中,在2003年底有售票表演,那時我在服兵役所以沒辦法到場,事後看了錄影,很厲害呀。

超人 提到...

HI~你好~你有在交流魔術嗎??
你有無MSN呢??
希望能跟你交個朋友
MSN:supermankid1412@yahoo.com.tw
MAIL:superman0210@ymail.com

叫我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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