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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

[譯]記憶因此而生

對一個有心鑽研紙牌魔術的魔術愛好者而言,「記憶牌」是很重要的一個領域,不但可以單獨使用還可以搭配其他牌技使用。可惜相關中文的資訊不多。記憶牌的領域中非常權威的一個魔術師是賽門.艾隆森(Simon Aronson),他發明的艾隆森記憶牌組在魔術圈廣為流傳,很多有名的魔術師像是為MAGIC雜誌寫了十年專欄的麥可.克羅斯(Michael Close)就是採用艾隆森牌組。

我覺得賽門.艾隆森的「記憶牌魔術入門」是很好的入門文章。原文收錄在他的個人網站的魔術師專區(輸入密碼後可以免費下載PDF檔)。我把這篇文章翻譯了跟大家分享~

主標題:記憶因此而生(Memories are made of this)
副標題:記憶牌魔術入門(Introduction to Memorized Deck Magic)
作者:賽門.艾隆森(Simon Aronson)
第一版:1999年,版權為賽門.艾隆森所有
修訂版:2002年,版權為賽門.艾隆森所有
譯者:Ang Lee


一個紙牌魔術師的工具箱中,若沒有一副預先動過手腳的牌的話就不算完整。
- S.W. Erdnase(俄德納斯)

2002年作者注:這本小冊子大約在三年前發表,原先的目的是供我所舉辦以記憶牌為主題的私人研討會使用。過去的這段時間,由於許多事情發生,記憶牌變得更受歡迎了。去年我出版了一本書<嘗試不可能(Try the Impossible)>,其中包括了對艾隆森牌組(Aronson stack)更深入的探討以及在這本小冊子的原始版本中的兩個魔術。現在我並擁有一個網站,網址是www.simonaronson.com, 擁有自己的網站讓我能透過網際網路跟大家分享我對魔術的想法,特別是關於記憶牌的。我在這本小冊子的內容上做了些微的更動,包括:參考資料的更新,幾個錯誤的訂正,及在一些小地方延伸或澄清我所要表達意思。

過去的二十年間發生了太多事了。當我寫我的第一本書(<賽門.艾隆森的紙牌點子>,1978)時,我透漏了很多我自己發明的記憶牌秘密技巧。我在該書的序文中提到:有時我感到「有罪惡感的快樂」,因為(在當時)很少有紙牌魔術師考慮使用記憶牌組。

如今,我不再有罪惡感了,記憶牌組已經開始流行。一點不假,在過去幾年我看到世界上最令人尊敬的魔術思想家和表演家們對這項珍貴的工具所展現出的興趣如同潮水般勢不可擋。全美各地魔術社團的講師也開始在課程中加入記憶牌的魔術表演。這股熱情並不侷限於專業魔術師。在網路上魔術相關的聊天室,以及重要的魔術 集會,我常常被熱情又有創意的業餘魔術師們包圍,他們熱情地和我分享他們在記憶牌這個主題上最新的發現和成就,其中有很多很棒的。這股能量越來越大,而且是有傳染性的。在這麼多的紙牌魔術師的通力合作下,有關記憶牌組的效果、技巧、變形及新的原理都以驚人的速度在成長。

我很高興身為引起這股復興運動原動力的一份子。但我們沒有理由就此停止。我仍持續在鑽研記憶牌。也因此,是你該加入這個行列的時候了。

關於這篇介紹文章:
就像標題隱涵的意思,這本小冊子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在你剛開始要學習記憶牌的階段,為你介紹最基本的原理和應用。在第一部份,我會幫一些基本名詞下定義,並且回答一些常見的問題。在第二部份,為讓你了解記憶牌的威力和範疇,我會討論五個記憶牌魔術的一般原則。我會用幾個簡單但效果不錯的紙牌定位魔術來 呈現這些原則。在第三部份,我會針對如何把一個記憶牌組背起來提供一些個人心得。在文中很多地方我會提到我個人最喜歡的幾個「記憶牌魔術」和我寫的幾本書。為了你找參考資料方之便,我特別在附錄A中加入了我個人在記憶牌這個主題上所有出版過的書。最後,如果你有興趣學習,我在附錄B中介紹了我發明的艾隆森牌組。

希望這篇簡短的介紹能引發你的興趣,並因此自行探索更多有關記憶牌的魔術。

但請你了解這篇文章的「不是」。首先,它「不是」一個包含所有有關記憶牌知識的概括性總結,它只碰到了皮毛。這篇文章也「不是」你該讀的書的替代品。我從 1972年就開始出版有關記憶牌的書。如果熟悉我的作品,你會知道我針對背後的原理、如何斟酌不同的考量再做取捨、如何導入和收尾、變化、發明者及相關參 考資料等等,常常都有非常(我朋友說是”太過”)仔細的描寫。但這本小書則完全是另一種考量,在此的討論都被我刻意簡化過了,旨在指引你去看我出版的書和 其他的閱讀材料。(如果你已經有我全部的書了,你可能根本就不須要讀這篇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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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閱讀全文請連這裡密碼提示:他的姓是 Vernon,外號是:「Professor」,他的名是什麼?(英文字母全部用小寫)。


...(閱讀全文)

2007年4月15日 星期日

[譯]胡迪尼之死(四)(完)

連結:胡迪尼之死(一)

在底特律的嘉瑞克劇院(Garrick Theater)的第一場演出,滿座的觀眾正焦躁地等待。演出預定開演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半,但戲院已經宣布了,因為工作人員和演出設備從多倫多趕來的路上耽擱了,所以演出會晚一點開始。時間已經接近九點了,仍舊一點都沒有要開演的意思。但突然間,熟悉的艾爾加「威風凜凜進行曲」悠揚的樂音奏起,胡迪尼接著步入舞台中央。

「因為我們才剛從蒙特婁長途跋涉而來,所以有些疲倦」他用有點誇張的聲音說,並一邊開始表演魔術。從一開始觀眾就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魔術師想用一塊布把桌子蓋住,但很笨拙的露出破綻,觀眾因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魚缸先被裝滿後再被變出來。到了要把碗裡的長絲巾變出來時,柯林斯必須上前助他一臂之力把絲巾拉出來。但胡迪尼試著要保持外表沒有異狀。當演出進行到紙牌魔術時,有個搗亂者從觀眾席丟了一副牌到舞台上並要求胡迪尼用那副牌來變。一開始胡迪尼皺了皺眉,因被打斷而顯得不太高興,但他接著小心地彎下腰把那副牌撿起來,並開始用那副牌表演,繼續娛樂觀眾。儘管如此,觀眾還是可以很明顯感覺有什麼事不太對勁。在演出進行中,胡迪尼不時觸摸自己身體的側面並頻頻對翼幕後的工作人員小聲說話。

在第一段演出結束後,他一走到幕後就倒下了,必須靠旁人把他抬到更衣室。雖然當時他的體溫高達40度,但他仍想回到台上。一個醫生為他做了檢查後,催促他立刻到醫院去。但胡迪尼拒絕了,「他們是來這看胡迪尼的」他指的是劇院裡滿座的觀眾,「我不能令他們失望」。不知不覺演出又進行到了有關通靈者的部份,胡迪尼公開向底特律當地的靈媒發出挑戰,但他說話的速度比以往都快,而且句子有時候沒有結尾。當胡迪尼終於回答完最後一個觀眾的提問,他低頭看看腳燈,跟觀眾說再見,慢慢一邊倒退並一邊鞠躬。當他終於撐到了幕後時,他倒下了。

他很快的被移到他的更衣間躺下。外面的走廊擠滿了想見他一面的人,但只有他的收藏家朋友FL布拉克(F.L. Black)被准許進去。布拉克跟他談了幾分鐘就走了,他的印象是胡迪尼當時正「承受巨大的煎熬」。但儘管如此,胡迪尼還是找到空檔打了一封回信給他的朋友富爾敦.奧斯勒,告訴他當他到在中西部時,他希望找機會去托利多(Toledo)找靈媒愛達.貝欣奈特(Ada Besinnet)為他辦個降神會。

一輛救護車就等在戲院外頭,但胡迪尼固執地堅持要搭計程車回飯店。在飯店,貝絲開始歇斯底里並堅持他們打電話去請醫生來。當時史塔勒(Statler)旅館的醫生度假去了,一位名叫丹尼爾.孔恩(Daniel Cohn)的年輕代班醫生來看胡迪尼。他非常擔憂,立即打了一通電話給在葛瑞斯醫院(Grace)的外科醫生查理斯.甘迺迪(Charles Kennedy)。甘迺迪醫生大約在凌晨三點趕到,他同樣也要胡迪尼立刻到醫院去,但胡迪尼還是不願意。最後他們打電話給胡迪尼在紐約的醫生威廉史東(William Stone)。史東醫生透過電話直接命令胡迪尼立刻到醫院去。

胡迪尼在凌晨四點左右被送達醫院,因為他是名人,他們想找為他找一間私人病房,但當時所有的私人病房都住滿了。胡迪尼說:「好吧,如果只有雙人房的話,那就雙人房吧。」,孔恩醫生開始為他的新病人建立病歷,當被問到職業時,胡迪尼回答:「作家,和魔術師」。從住院那一刻起,胡迪尼一直都是個模範病人。每當醫院的看護或護士為他處理瑣事,像是幫他擦擦額頭或讓他喝口水,他都會看著對方的眼睛,微笑,向他們道謝。

直到今天我們都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醫院沒有馬上為胡迪尼動手術,而一直拖到星期一下午。他要求用走的走進開刀房,並因這個要求被拒而不悅。當兩位魁梧的醫院的護理員推輪椅送他進去,胡迪尼只得乖乖就範還開玩笑說:「哼,我還是可以打敗你們兩個。」。手術前,胡迪尼還有另一個奇怪的要求。他請甘迺迪醫生來到他旁邊,指著貝絲說:「請不要讓這個女人進我的房間,因為她是我這輩子認識最獨特的一個女人。」這個要求被答應了,有好幾天貝絲都被拒在門外。

甘迺迪醫生在胡迪尼的腹部正中做了個試探性的切口。根據前一晚的檢查和問診,他懷疑胡迪尼在蒙特婁所受的重擊打破了他的腸子或可能造成腸子附近的大血管破裂瘀血。因為胡迪尼告訴他被打的是左邊,也是胡迪尼說會痛的那一邊,所以當時醫生完全沒把盲腸炎的可能性被列入考慮。

根據一家報紙報導,在試探性開刀後「大量的膿汁噴出胡迪尼的肚子並灑到手術房的地板上。」甘迺迪非常驚訝看到胡迪尼的盲腸「雖然跟一般人一樣長在右側骨盆腔中,但延伸過中線直達左側的骨盆腔中,這也正是受重擊的地方。」他的結論是:胡迪尼的盲腸破了,這使致命的毒素滲進他的生理系統。他切除了壞死的部份,並把開刀口縫合。

在手術後,醫院隨即就發出佈告給在場守候的媒體記者。公佈的報告指出胡迪尼得了急性盲腸炎病且院方已為他開刀,他的醫生們「對他復原的機會非常關心,醫生指出因為延誤治療可能使復原的機會降低。」私底下,他們給了他十二小時的時間甦醒。晚間十點,另一份佈告發出,指出他的情況沒有改善,因為麻藥,胡迪尼還沒有甦醒過來,而一個醫療團隊一直在他身邊待命。

醫療團隊其中一位是年輕的孔恩醫生,才剛從醫學院畢業,因為他的病人如此有名而一直戰戰兢兢。他整個晚上和白天都在胡迪尼床邊。當胡迪尼的情況穩定下來,孔恩醫生聚精會神地聽胡迪尼用那氣若游絲的聲音述說在愛普敦(Appleton)成長的童年回憶。

「我想吃碗農夫什錦菜。」
胡迪尼在住院期間完全沒有胃口,會有這樣的要求可能完全是出自對童年的懷念。農夫什錦菜在猶太家庭是很常見的料理,混合的各種生蔬菜塗上厚厚的酸奶油。盡責的醫生馬上到對街醫院附近的熟食店帶兩份了回來。

「如果我死了,別太訝異這些假通靈者把這天定為國定假日。」他邊吃邊若有所思地說。

星期二,一位手術後的專家喬治.利福華醫生(Dr. George LeFevre)從蒙特婁被請到底特律來,他正在那兒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利福華醫生是同種療法醫師(homeopathist),他發明了一種實驗性的血清可以對抗在胡迪尼胃腸道中循環的毒素。胡迪尼使用血清後,利福華似乎很滿意他的身體狀況。他發現魔術師的體溫降到三十七度半,心跳是一百。柯林斯拍了封電報回去給在紐約的同事們。「已經大有進步醫生滿意結果但仍非常嚴重更好的表現每天星期六決定順序將會持續給你最新消息希望行李和動物都好每天數百封電報花和信柯林斯」

在星期五,十月二十九日,胡迪尼的情況惡化了。併發了腹膜炎,有毒物質擴散到他的腸中並癱瘓腸子的功能。院方安排了第二次手術,「胡迪尼先生第二次手術的結果比我們想像中好」醫院的佈告說,「他的病情非常的嚴重,但我們還沒有完全放棄,他的體溫是三十九度半,脈搏130,呼吸40。」

胡迪尼還有意識和知覺。星期六,他寫了封信給朋友「這兒的開出的票房賣到只剩站位了,這讓我非常得意和開心。儘管我覺得不太舒服,但我應該可以很快走過這場風波。」

他的醫生,甘迺迪醫生,這段期間一直待在他床邊,而他們兩人之間對魔術這話題有許多有趣的討論。主題還包括心靈主義,以及其相關的哲學領域。有一次,胡迪尼對醫生說:「醫生,你知道嗎,我一直想當個外科醫生但沒能成真,我一直對這件事很懊惱。」

甘迺迪很驚訝,「為什麼?胡迪尼先生,這是我聽過最令人驚訝的話。看看你,你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魔術師和最偉大的表演者。你讓無數的人開心,有無窮的收入,而且你被每個人尊敬和崇拜。而我只是個平凡的傢伙,這輩子以外科醫生為業謀生」。

胡迪尼看著甘迺迪微笑了。「你說的可能是真的,醫生,但你和我的差別在於你是真的在為人們做事,而我從幾乎各種角度來說都只能算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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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下午稍早,一群面如死灰的醫生在401號病房的病床邊來來回回。胡迪尼周圍站的是他的哥哥哈帝(Hardeen)和奈特(Nat)。李奧帕(Leopold)已知道夠多所以沒來。Ehrie(胡迪尼的小名)看了看他的弟弟奈許(Nash)用放棄的口氣說:「我想這場戰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貝絲幾天前自行來到醫院,在胡迪尼的姊姊葛拉蒂的陪同下,終於獲准進入病房。當她看到丈夫的情況,發出尖叫。

「哈利!哈利!」她啜泣。
一根管子插在胡迪尼嘴的一側。一位醫生透過聽診器,監聽他的心跳。眼淚從醫生和護士們的臉上流下。

胡迪尼的眼睛,那對充滿神奇穿透力的器官,正直直地盯視著空氣。他掙扎著要說話,但接著他的眼睛顫動著闔上。
「他走了。」醫生說。

貝絲縱聲大哭,他們把她帶回她的房間。

當時是下午一點二十六分,萬聖節,而通靈者總算可以宣布他們的國定假日了。

相關文章:
胡迪尼之死(一)
胡迪尼之死(二)
胡迪尼之死(三)


...(閱讀全文)

[譯]胡迪尼之死(三)

連結:胡迪尼之死(一)

星期五早晨,山姆.史邁利(Sam Smiley),跟他的朋友傑克.普萊斯(Jacques Price)在公主戲院外焦急地等著。史邁利過去幾天一直在回想胡迪尼在學校研習會說過的每個字,並畫了一幅魔術師的素描畫像。在胡迪尼的某一次演出後,史邁利所屬的兄弟會成員把他的畫拿到後台給魔術師看,胡迪尼很高興地在上面簽名,並要他們邀請這幅畫的作者在星期五到他的更衣室來,他想要請他再畫一幅做為私人收藏。

大約是十點五十分,胡迪尼、貝絲、茱莉亞. 索易爾、蘇菲. 蘿森布蕾特從一輛停在戲院前的車上下來,幾個原先在檢視戶外公開展示的鎖、鐵鍊和手銬的路人立刻聚集到胡迪尼周圍。蘇菲提醒他先吃點東西,但胡迪尼沒怎麼理她。他對她說如果他餓了,他隨時都可以找到吃的。說著說著,他就神奇地從一個粉絲的西裝外套口袋變出個熱狗來。

當史邁利提醒胡迪尼他是誰,胡迪尼看來很高興見到他來並邀請這兩個學生到他那小而潮濕的更衣間。魔術師請兩個男孩坐下,自己則脫了外套、鬆開領口、捲起袖子躺到房間另一頭的沙發上。胡迪尼向他們說抱歉,說他必須要休息一下,因為在奧爾巴尼發生的意外傷了他的腳踝,至今都還沒好,他在過去幾場演出中都強忍著不讓人發現他的腳跛了。這一點也沒有誇張,他隨後寫了兩封信給兩個朋友,對其中一個朋友寫道,這傷害他變成「半殘廢」,並跟另一個說「我腳裡斷掉的骨頭情況好像不太妙,蠻令人擔心的。」他把身體靠在幾個枕頭上,並禮貌地詢問史麥利在擺姿勢給他畫之前他能不能先讀幾封信。

經過幾十分鐘的相處,史邁利更加確定胡迪尼在心中的第一印象是正確的。「他臉色蠟黃,皮膚繃緊,躺在黑影中使他的疲憊的雙眼顯得更深陷,在太陽穴周圍和嘴巴兩旁的肌肉不斷抽蓄,這是一幅有點睏倦,須要渡個長假的男人的畫像。他的眼睛和嘴巴緊張而繃緊,這些都透露出他極力地想用他強大的意志力來對抗疲勞和病痛。」

當史邁利開始畫時,魔術師大方的講述自己的生平事蹟給他們聽,他提到為什麼取胡迪尼這個藝名:「這個名字…就像魔術…可以把觀眾釘住」他又談到他演電影的時期,他告訴他們他不會再回到那個圈子去了,因為報酬太少了。當胡迪尼聊到他的秘密時他猶豫了一下,但告訴他們,在一兩年內他要寫一本書,他會把他的秘密都寫下來,然後隔很多年後再發行。當聊到印地安騙子用的伎倆時,甚至還表演了讓心跳和呼吸停止給他們看。

過了一段時間後,有人敲門,茱莉亞招呼一個穿著不合身的藍色猶太長袍的高個子進來。高個子手臂下夾了他帶來的四本書。胡迪尼向其他人介紹說這位是高登.懷德海(J. Gordon Whitehead)。懷德海來還幾天前跟胡迪尼借的書。這位懷德海雖然看起來比兩個男孩要大得多,大約二十八歲年紀,但他也是麥基爾大學神學院的學生。「他的氣色紅潤,頭髮細長,身體看起來瘦而有力,脖子出奇的長。說話時帶著有點誇張的牛津腔。」史邁利回憶道。

懷德海一進門就開始主導話題,連珠砲似的提出很多問題,多到惹惱了史邁利因為魔術師必須一再轉頭去回答問題。胡迪尼的話引起史邁利的好奇心。

「聽起來就好像胡迪尼已經當了多年的偵探並協助偵破許多謎案,而且他讀了很多偵探小說。他吹噓說只要他聽故事中的三到四段,他就可以拼湊出整篇偵探小說」史邁利寫道。

在當時,懷德海正好帶了一本懸疑小說,他們做了個實驗。在他讀了三到四小段故事後,胡迪尼成功地找出之間的關係並大略的描繪出整個劇情。懷德海會不會是個胡迪尼請來要讓史邁利和普林斯驚訝的暗樁?再次的,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了。這段佚事可用胡迪尼最喜歡的話做註解,「你想想看,如果我把我的天才用在不該用的地方會造成多大的災害。」

然後懷德海戲劇化地改變談話的主題,他開始質問胡迪尼有關聖經的事。「你對聖經中奇蹟故事有什麼看法。」他問。

胡迪尼瞬間收斂下來「我不想討論或評論這個話題」,他說「但我觀察到一件事,你想在聖經那個時代,如果人們看到我的技藝,他們會不會也說這些是”奇蹟”呢?」
懷德海收回話題,他馬上被胡迪尼的自然的威嚴震懾住。
「是真的嗎,胡迪尼先生,聽說你的腹部可以承受最強力的拳頭攻擊」,懷德海打開天窗說亮話。

史邁利覺得胡迪尼看起來對他神奇的腹肌並不怎麼驕傲。他不理懷德海的問題答非所問說:「我的手臂和背肌硬得就像鋼鐵一樣,你摸摸看。」
三個人照做了,並真的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懷德海不退讓,把話題轉回胡迪尼的腹肌。

「你的腹部真能承受拳頭重擊嗎?」

「我的手臂和背肌非常強壯,就像鋼鐵一樣。」胡迪尼重複一次。

懷德海不願放棄「你介意我在你的腹部上捶一拳嗎?」

「不知是因為出自於對專業的矜持還是因為胡迪尼覺得如果拒絕的話會有失他的權威,我真的不知道,但胡迪尼接收了挑戰,他仰臥在哪兒,但顯然還沒準備好要承受懷德海的重擊,懷德海忽然箭步上前用手肘狠狠的撞了胡迪尼腹部四五下,這顯然是有預謀的」史邁利寫道。

史邁利當場嚇呆了,但普萊斯很快跳上前去把懷德海拉開。

「你瘋了啊?」普萊斯憤怒地對懷德海大吼。胡迪尼則似乎隨著每次的重擊而漸漸退縮。最後他做了個放鬆的姿勢,臉上帶著不滿的微笑看著懷德海咕噥著說:「還不賴嘛」。

在小房間裡的氣氛變的緊張,史邁利感覺懷德海對他的行為一點也不後悔。他和普萊斯覺得很不舒服,畫完了肖像,收拾一下就準備離開了。胡迪尼似乎對畫像很滿意並請史邁利簽名並標上日期。

「在這畫中,你把我畫的有點疲累」,胡迪尼說「但我也是真的不太舒服。」

三個訪客道別後離開了。

第一個顯示有事情不對勁的警訊出現在當天晚上的晚餐時刻。胡迪尼一直在揉肚子的舉動引起了護士蘿森布蕾特的注意。他承認他正承受痛苦。當天,星期五,晚間的整場演出,胡迪尼好像都很不舒服。據蘿森布蕾特說,「他不斷抱怨」痛的感覺。

他一定是故意要擺出一副鎮定的表情,貝絲說當晚胡迪尼邀請茱莉亞和蘇菲到他的房間小酌香檳。當晚大約半夜兩點,與護士同房睡的貝絲聽到胡迪尼喊她過去。除了痛,他當時還經歷恐怖的抽筋。貝絲幫他按摩肚子。

隔天早上,貝絲找到一張胡迪尼留的字條,「香檳小姐,我中午會到戲院」署名「HH Fall Guy」

幾乎整夜沒睡,星期六午場的演出前,胡迪尼在他的更衣間打瞌睡。據蘿森布蕾特說,他演出的時候差點就要睡著了。在那個下午,他抱怨道他肚子痛的很厲害。他告訴護士說:「就是被重擊的那個地方」。她讓他吃了點止痛藥。在晚間的演出時,他實在太虛弱了,因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甚至沒辦法抬起他的左腳走進用來表演消失幻術的秘密夾層,演出過程中很多次柯林斯必須出面幫他。

在星期六晚場表演後,巡迴演出的劇團正準備搭當晚火車連夜趕往底特律。在那兒他們預定在星期天演出。胡迪尼做在威爾斯王子(Prince of Wales)旅館的單人沙發上,讀著報紙等候其他人。在大廳的後面有一扇門通往一個名叫「豬與口哨」的酒吧。當胡迪尼坐著讀報時,三個年輕人從酒吧走進旅館大廳,並朝胡迪尼走去。據目擊者說,三人中一個身材壯的像美式足球員的,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直接透過報紙狠狠垂了胡迪尼的肚子。
他馬上因痛苦而縮成一團。
他告訴這陌生人:「你真的不應該這樣做」並慢慢地站起來走出大廳。

繼續閱讀:
胡迪尼之死(四)


...(閱讀全文)

[譯]胡迪尼之死(二)

連結:胡迪尼之死(一)

當胡迪尼被倒吊、升起,然後浸入水中的前一刻,他倒吸了一口氣,臉因痛苦而扭曲變形。在極度痛苦中,他從水箱中被救出來,並有人打電話去找醫生。一位奧爾巴尼的骨科醫生在舞臺側幕邊檢查了胡迪尼的傷,診斷出他的腳踝可能骨折了。

醫生命令他:「你必須立刻就醫」。
胡迪尼伸手比了比觀眾,告訴醫生他不能讓觀眾失望。單腳跳著走回到舞台上,他用單腳站立,表演了他的吞針魔術並完成剩下所有的節目。受到他的毅力和勇氣感動,幾乎所有的觀眾演出後都等在後台的出口為他喝采。表演結束後,胡迪尼立刻到醫院就醫,醫生確認了他的左腳已經骨折,並建議他休養幾個星期不要行走。胡迪尼整夜都沒睡,發明了一個可以在隔天演出用的手銬。

當富爾敦.奧斯勒(Fulton Oursler)得知朋友的傷勢後,他馬上給戲院拍了封電報。次日,十月十三日,奧斯勒收到一封詭異的信,信是名叫愛麗絲.伍德(Alice A. Wood) 的靈媒寫的,她是普林斯博士多年來的秘書,信中寫道:
三年前,海斯羅伯(Hyslop)博士(的靈魂)曾向心理研究學院的馬爾康.柏德(Malcolm Bird)說:「胡迪尼的水相是黑的」,他並預言災難會在他觀眾面前表演時降臨。海斯羅伯博士說胡迪尼現在的傷勢其實比醫生診斷的結果更嚴重,他當魔術師的日子已到盡頭。

奧斯勒慎重考量後決定不在他寫給胡迪尼的信中提及這封詭異的信,畢竟這對受了傷、正在復原的病人不是什麼好消息。同時,奧斯勒收到胡迪尼的回應:「謝謝你來的電報,我”只不過”是一隻腳的腳踝內部骨折罷了」。

十月十九日星期二五點鐘前,麥基爾(McGill)大學的學生中心禮堂早已擠滿該校史上最大的人潮。每一吋的地板都擠滿了人,有些大學部的學生為了找個視野好的地方,甚至攀上了梯子。泰特(Tait)教授首先步上稍微墊高的舞台,在他身後跟著的是胡迪尼,茱莉亞,索易爾(Sawyer),和蘿絲.麥康寶(Rose Mackenberg)。在泰特簡短的介紹後,胡迪尼一拐一拐地走向舞台中央。他的臉因痛苦扭曲且臉色蒼白,疲倦的雙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觀眾中有些學生開始懷疑,這就是那個讓大半的世界驚嘆崇拜的人嗎?

但一等到他開始說話,這樣的疑慮就不攻自破了。胡迪尼首先談了一下魔術,他告訴學生們他的技藝來自他鋼鐵般的膽量、因熟練而生的靈巧、及完美的整合。但這些都不是靠超自然的力量做到的,人缺乏認清真相的能力。他向觀眾解釋,如果人們能訓練自己的眼睛,他們立刻就可以看穿每個他展現的所謂的奇蹟。

作為一個脫逃藝術家,他解釋道,你必須使你的心靈能戰勝所有的恐懼。痛苦就算不是我們想像出來的,也會因想像力而被放大。你也可做到這些看起來很神奇的技藝。為了證明這一點,他做了一件之前不曉得做過幾百遍的事。他把一根消毒過的針穿過他的臉頰,沒有半滴血滲出來。

接著他切入這場演說的主題:「自稱有超能力的騙徒」。他先稱讚那些以心靈主義為宗教的人,他說他瞧不起的是那些「神棍」,專門從一般天真無邪的百姓身上詐取不義之財。這些人專門利用人群的無知,讓迷信已經蔓延到巨大的程度。這些騙徒每年都因此獲利上百萬美金。「世界上只有三種靈媒,一種是騙子,一種是精神病患,一種是罪犯。」

他痛斥馬格利(Margery)和道爾女士(Lady Doyle)之不是的程度由隔天蒙特婁公報的頭條可見一般:「胡迪尼重砲抨擊最狡猾的靈媒,多次指控波士頓馬格利是大騙子,並嚴正譴責道爾女士」,據胡迪尼說,他是世界上唯一一個道爾女士為他舉行降神會的人,「她給了我長達二十三頁的古英文,說是我媽媽捎給我的信,但我媽根本一句英文都不會講…,你該不會相信哪個靈媒能真的為我已經安息的媽媽帶什麼信吧。」

他說,儘管靈媒們恨他入骨「欲除之而後快」,他仍將繼續為這場對抗靈媒戰役奮鬥。他用一句簡單的話結束整場演說:「如果我明天死了,這些通靈者應該會立刻把這一天定為國定假日吧。」

這場研習會結束後,胡迪尼步出會場的路上,經過撞球間時被仰慕者包圍。根據目擊者的說法,胡迪尼當時樂於展現自己駕馭痛苦和承受重擊而不受傷的能力,他向大家挑戰,要人朝他腹部揮一拳。胡迪尼公開展示他的這項特殊能力是他新練的秘密武器。但早在1918年,一位女性雜誌作家訪問他時,胡迪尼就曾吹噓說他對自己如洗衣板般的腹肌有多驕傲。他說這是他祖先的福報。據歌舞女郎/間諜愛柏妲.夏普曼(Alberta Chapman)說,在1925年之前,胡迪尼就曾經公開展現他承受重拳的能力。

在麥基爾大學的這個場合,一個十九歲名叫基洛德.皮克曼(Gerald Pickelman)的前美式足球隊隊員接受了挑戰,用盡吃奶的力氣打了胡迪尼一拳。魔術師抵擋了這記重拳後離開了會場的建築。當晚,在公主戲院的演出結束後,他馬上趕往蒙特婁的一個廣播電台上一個現場節目接受訪問,主題是他與靈媒間的戰爭。

在星期三晚上,胡迪尼放手攻擊蒙特婁當地的靈媒。在接受支持通靈者的觀眾激烈質詢後,他介紹索易爾和麥康寶上台,這二位詳細的述說在當地參予降神會的經驗。 接著,胡迪尼切換主題,點出在觀眾之中蒙特婁當地的名人,並開始詳細的說出他們私生活的細節,就好像他有天眼通似的。當大夥的驚訝沉澱之後,他解釋說所有的情報都是他請的幾個間諜回報給他的,壞心的靈媒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詐騙無知的受害者的錢財。

隔天,一位名叫詹姆士.克拉克(James P. Clarke)發了封信給柯南.道爾(Conan Doyle福爾摩斯偵探小說的作者)。詹姆士是前晚的觀眾之一,並對胡迪尼揭穿瘡疤的行為持反對的態度。在回答觀眾提問的時候,當被問到為何像道爾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什麼會覺得研究心靈現象有意義時,克拉克在信中報告道:胡迪尼激動地發表了一大篇反對這位受著名的作家的言論。「他的回答非常的傲慢無禮,但說了半天充其量也不過在說你只不過是個”寫偵探小說的”這件事上打轉。他還說你跟一般人也沒什麼不同,就智力而言,稱不上是個科學家,並說你在紐約舉行的一場會議中表現的像小學生一樣。他並說你什麼都信,說這話時輕蔑的態度令人覺得實在太過分了。」

「最重要的是,最後他說他希望你當時就在他面前,他要把你”撕成碎片” ,擺明了是利用倫敦和蒙特婁相距甚遠的事實。因為他在大庭廣眾下,對這麼一大群觀眾說這種話,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才行。當我為你打抱不平時,他大聲命令我坐下,沒辦法,當時人群是站在他那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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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十月二十一日,斐尼斯(Pheneas)參加道爾的聚會。
「所有的事都進行的很好,都按計畫在執行」他說。
「那些妖言惑眾、阻礙神的恩典的人應該要被除掉。」
「但他們會遭受恐怖行動」道爾憂心的說。
「不,沒時間做恐怖行動了,」斐尼斯說「這將會非常突然,你記得幾年前我要你不要出國,如果你當時不聽我的警告,你現在早就不在這兒了。我保留了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的圖片,你到我那兒的時候我可以拿給你看,邪惡的力量當時已經安排好要如何消滅你。」
「我都聽你的」道爾說。
「我們救你主要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這個世界。」斐尼斯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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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尼之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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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2日 星期四

[譯]胡迪尼之死(一)


胡迪尼之死
摘錄自「胡迪尼的謎樣人生 – 美國第一個超級英雄的誕生
原作者:William Kalush 與 Larry Sloma
選錄:Genii雜誌(2006年12月)
翻譯:Ang Lee



胡迪尼(Houdini)緩緩爬進玻璃蓋子的棺材。黃銅製的棺材緊緊地關上,然後輕輕地下降放入頂面透明的墓穴中。整噸的黃沙接著流入,漸漸地覆蓋棺材及棺材裡的人影。只要稍微有點小差錯,胡迪尼就可能在沙子堆成的小山下當場窒息而死。

在短短兩分鐘內,胡迪尼就成功脫逃了。這個名為「人面獅身像之謎(Mystery of Sphinx)」的脫逃秀是胡迪尼近幾年來第一個新的脫逃表演。但他已經在這個表演上投入了十年的心血,這可以回溯到在聖塔安納(Santa Ana)潮濕的土壤中所做的多次實驗;做實驗時,他可是真的必須用雙手挖土直到地面才能存活,畏苦怕難一點的人可能早就投降了。即使已是五十二歲之齡,胡迪尼仍發明了幾個益加驚險,生死一線的逃脫術。他選擇麻州的烏斯特(Worcester)作為這項魔術表演的第一站;效果好極了。因為演出須要大量的準備,胡迪尼決定在這裡一連演出兩個星期。

在演出的第二站,帕維敦斯市(Providence),胡迪尼和貝絲(Bess)正與羅夫奎(H. P. Lovecraft)、克利佛.艾迪(Clifford Eddy)共進晚餐。這二位當時正在幫胡迪尼寫一本書,書名是「迷信的癌症 (Cancer of Superstition)」。但艾迪事實上也是胡迪尼的秘密工作人員之一,他負責拜訪騙人的靈媒再把經過整理編成檔案。胡迪尼在等一位名叫夏普(C.R. Sharp)的人給他回應,顯然夏普持有一些有價值的關於揭穿假靈媒的「通靈術文件」要交給胡迪尼。但夏普從來沒有出現。

與艾迪和羅夫奎的會面不久之後,貝絲出現了不明的中毒現象,有可能是食物中毒。胡迪尼馬上找來了之前曾照顧過其他家人的護士-蘇菲.蘿森布蕾特(Sophie Rosenblatt)。但在十月七日星期五之前,貝絲的狀況持續惡化,因此胡迪尼必須整晚不睡來照顧她。隔天貝絲的情況稍微轉好,由於這是在此地演出的最後一天,所以胡迪尼安排她和蘇菲直接前往奧爾巴尼(Albany, 紐約州首府),而他自己則搭乘深夜的火車前往紐約,他星期天在哪兒有幾場已經敲定了的行程。

即使已是半夜,胡迪尼仍在火車上與「幾位夥伴」談事情。在星期天與他的律師恩斯特(Ernst)會面的目的是為了要重新檢視價值數百萬美金關於通靈師的案子。晚上六點整,胡迪尼來到恩斯特家,但恩斯特一家渡假還沒回來。這時的胡迪尼已經超過六十小時沒有闔眼了,他終於忍不住在客廳的沙發上打起瞌睡,二十分鐘後恩斯特才終於到家。會面結束後,胡迪尼與蘿森布蕾特住進了在奧爾巴尼的房子,並決定將回程的火車延期。

過了半夜的某個時刻,胡迪尼打電話給他的朋友,心靈魔術師,喬. 鄧寧傑(Joe Dunninger)
「喬,我今天剛進城,馬上又得走了」胡迪尼說,「我要運一些東西走,你可不可以開車過來?」
儘管下著大雨,鄧寧傑還是開著車來了。在他到達113街時,胡迪尼早等在屋子的門廊下。他穿著破舊的衣服戴著日曬雨淋過的草帽,當時正有一個荷默斯(Holmes)的安全警衛在哪兒查看警報器有沒有響過。胡迪尼帶了好幾捆成疊的報紙和雜誌,那個警衛幫忙把這些東西搬上車,胡迪尼給了他五角的小費。

兩人都餓了,於是停下來吃點東西。當他們回到車上,胡迪尼要鄧寧傑開車穿過公園,但當他們到達中央公園西邊七十二街的出口時,胡迪尼抓住他朋友的手臂。
「喬,我們回頭!」,他用一種只有氣音,悲慟的聲音說。
「回頭去哪哩?」
「回旅舍。」
「為什麼要回去呀,你忘了什麼東西了嗎?」
「喬,別問問題,回頭就對了。」

鄧寧傑照辦了,當他們回到旅舍,雨下得更大了,但胡迪尼下了車,脫下帽子,就這麼站在傾盆大雨中,在黑夜中抬頭看著他的房子。他回到車上時一句話也沒說。他們又回到公園的出口,鄧寧傑注意到胡迪尼的肩膀在發抖,他在哭。
過了一會兒,胡迪尼把頭抬起來。

「我剛看了我的房子最後一眼,我再也見不到我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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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尼之死(二)
胡迪尼之死(三)
胡迪尼之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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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7日 星期六

[譯]古典迫牌(Classic Force)




原收錄於 Card College第一輯(ISBN: 0945296339)
作者:Roberto Giobbi
譯者:Ang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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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迫牌
相對來說,並沒有很多魔術師在用古典迫牌,更少有所謂的專家能恰當地使用古典迫牌並在使用時不使觀眾起疑。就身體動作來說,實際上古典迫牌不需要太多的練習,但在練習時常往往會使練習者感到很大程度的焦慮。古典迫牌之所以讓人覺得如此困難的真正原因在於它須要整合各個小動作,而且表演者的整顆心會懸在那邊,一直擔心結果可能與預期掌控不符。但如果能透徹地了解迫牌的運作機制,事實上引起不安全感的各種因素可以大幅地減少。本文的目的即在使讀者正確、全面地理解各項因素並進而成功地使用古典迫牌。為表達清楚,筆者將此論述分成三部份:一、技巧,手法及結構;二、對觀眾的心理控制;三、表演者的內心遊戲。這些必要的面相將會被分開來個別討論,但其實它們像是互相連動的機關,一定要面面俱到才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

技巧,手法及結構
假設要迫的牌是黑桃二,其位置在頂牌(牌面朝下時,牌疊的最上面一張)。輕鬆的過手洗牌(overhand shuffle),用左手大拇指留下一副牌的四分之一(抓起四分之三),將右手抓起牌落下的第一張牌內縮(injogging),再將剩下的牌分約三到四次落下完成洗牌的動作。以上這些都應在與觀眾講話,眼睛不看手的狀態下進行。經過這樣的動作後,牌疊應該會參差不齊地位在左手發牌位置(dealing position)。

用右手從上方觸摸的牌疊的長側邊抓起整付牌,把整副牌放在桌上。那張內縮的牌,在牌疊的短側邊凸出,標記了黑桃二的位置。你可以稍微移動最頂的幾張牌讓它們排列得不那麼整齊而因此擋住了內縮的牌而使它不明顯。當這步驟完成後,即使觀眾從側面看到的這疊牌,也只會看到一疊不那麼整齊的牌堆而不會懷疑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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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manship for Magician / 第一章


書名:Showmanship for Magician
出版年:1943
作者:達瑞爾‧費茲奇(Dariel Fitzkee)
翻譯:Ang Lee


第一章

似乎無可避免地,終究有一天會有人用放大鏡來檢視魔術師的表演術與演出技巧。有太多的魔術表演者(而且最近幾年有越來越多的趨勢),要嘛根本不知道,要不就是完全地忽視一些現代娛樂的基礎原則,這樣的態度在整個娛樂工業的其他部分中,也早已屢見不鮮。

幾年以前,威爾森博士(Dr. Wilson)曾說:「魔術,是一種藝術,有時富有教育性,常常逗人發笑,且總是富涵娛樂成分。」在此我要強調,我非常不同意這樣的敘述。尤其是,他可曾推敲過「常常逗人發笑,且總是富涵娛樂成分」的部分。我傾向這位博士可能對一個嗜好過於熱情而得意忘形了。

這句話是美麗的字彙堆砌,卻有著很醜惡的影響力。

在我認為,他若是這樣寫可能還會稍微正確一點:「魔術,如大部分人所展現的,是一種讓人沉溺的嗜好,少有教育性,很少逗人發笑,並且幾乎沒有娛樂性。」純粹的魔術,被呈現的像是出給觀眾去解一道謎題;特別是一些熱情有餘但準備不足的魔術迷,除了娛樂了自己,幾乎不曾用魔術娛樂過任何人。而且這些魔術迷若不小心,若無一點自知之明,非常有可能變成一個無聊到令人難以忍受的討厭鬼。

毫無疑問的,我所抱持這樣的態度一定會引起一定程度的不認同。但是,絕大多數的相反意見是來自僅有極少經驗的人。魔術表演是整個娛樂界的一個小分支。在此,我們所關心的,並不是魔術道具、魔術書籍的蒐集,也不是魔術道具的製作,或是任何用來指一種消遣、嗜好...或是其他一般人泛指的一些附屬在「魔術」一詞的那些活動。

在此,我們所要探討的是終極形式的魔術。這種形式,很自然的,即是在有觀眾的情形下做表演。在這種形式之外的另類詮釋下,魔術變成一種研究、一種活動、一種消遣、一種嗜好、或是甚至是一種特別的奇異形式的自我陶醉。

儘管上述某一兩種經另類詮釋魔術一詞的簡單形式可能造就了某人對魔術的啟蒙,但終有一天「手法實行家」或是「道具蒐集者」都將離開自己秘密的避風港,出航去展開探險的旅程,實際地「表演」給其他人看。

也就是這樣的同時,傷害產生了。

這種形式的「魔術師」(姑且稱之)常常是準備不充分的,並且在任何程度而言都沒有權利自以為自己是個娛樂家。全世界數以千計的「戲法表演者」每天都在展現他們所買的道具,但只有極低的百分比曾經對如何演出或表演術有過一絲絲的思考,而事實上這才是娛樂界的心臟與命脈之所在。

儘管這些新手的表演對象是很侷限的,侷限在一些心生羨慕的、或是,讓我們這麼希望吧,是一些寬容的朋友或親戚。但筆者仍必須堅持,無論觀眾是多是寡,在沒有用大腦思考來準備如何傳遞娛樂前,他都沒有權利這麼做,最大的問題在於,這麼做所造成的傷害並不僅僅在個人。這傷害不僅侷限在老鼠屎本身,它所影響的層次更深遠。它傷害了所有的魔術師與娛樂家。而且它傷害了整個娛樂性導向的魔術。讓我們看看美國全國在一天之中有多少魔術被表演。這包括全部的魔術表演(無論是好的、中等的、或是差勁的)。整整有百分之七十五用現代娛樂的標準檢視都可被評為是差勁的。另外的百分之二十四則屬於中庸。

筆者很確定地認為這已經是很保守的數字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表演,無論白天或晚上的演出,可以被稱得上是漂亮聰明且跟得上時代的。當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差勁或是中庸的,一個產品就會被據印象而被定位。這也是為什麼一個事前準備差勁的魔術演出會傷害了整個娛樂界。

觀眾們對魔術師這個族群可說是相當寬大的了。觀眾們時常傾向於忽視魔術師的缺點,這可能是因為觀眾一些心理狀態在童年時期就已成型。但其實,觀眾有這樣的反應並非一件好事,而甚至應該被視為一個缺點。這樣狀況會讓不適合這個行業的人太容易得到機會去遇到一些全然無防備的觀眾。

當然,並非所有成為觀眾的人們一定都被魔術所吸引。在過去,有許多的人都有看差勁演出所帶來的極為無趣的經驗;其他人則視魔術為對他們機智的挑戰,他們認為他們被完全欺瞞這樣的事實,是他們的不夠精明的反映。這所暗指的是,達到欺瞞目的的人擁有比被欺騙者更好的心智能力。這類的觀眾特別厭惡這樣的狀況。

還有另一種人,他們就僅僅是完全沒興趣。他完全不會對一個謎題有興趣,更遑論要他去解開它。這種人對動腦沒有興趣。對他而言,絞盡腦汁代表的是心靈放鬆的相反。而這種人,目前為止,佔了大部分。

這樣的狀況可以在雜誌界得到證明,雜誌即是書面媒介的娛樂業。你有看過哪本市面上的雜誌中充滿了字謎嗎?雜誌大都是用最直接的敘述法吧?雜誌關心的主題是事物?還是人?

觀眾對於魔術戲法的展現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是非常複雜且分歧的。在此說到一個戲法的展現時,我所指的是被廣為接受如何呈現一個魔術戲法背後的方法。複雜和分歧的意思是,「魔術效果的展現」被人們視為僅僅是運用某種方法達成的神秘事件、或是被視為一種矛盾的現象、或是完成某種不可能的事、又或是一個待解的謎題。

小孩、童心未泯的成人、及以魔術為嗜好的人以更熱切的心態看待這樣的挑戰。有些人的心智會因為心智活動的變化(如腦筋急轉彎)而得到放鬆,這些人會將解出謎題的過程 (無論謎題以戲法或是神秘事物的方式表現出來)視為一種心智重整更新的形式。對童年或童年的事物有強烈感觸的人會對魔術有反應。

但誰會喜愛「魔術」本身(也就是把魔術表演成一個簡單的神秘事物或是僅僅是一道謎題),除了以上所列舉的人外,幾乎就沒有了。

一個曾被稱為是「最偉大的秀場經紀人」的人曾告訴我他觀察到,現今魔術秀的消費者只有「小朋友、蠢蛋和魔術狂」。因為有一度他曾是最偉大的魔術秀的經紀人,我相信這個人的評論是很可靠的。

即便如此,很顯然地,魔術師們只能怪自己。「薩斯頓秀」曾一度被是認為秀場事業最有價值的資產。至今還沒有任何一個魔術秀能夠與到那樣的境界沾上邊。

很顯然地,「魔術」本身不該被責怪。它曾一度享有那樣無上的榮耀。當將它呈現出來的方法經過修正調整跟上時代的腳步時它才會得到這樣的榮耀。

那樣特殊的呈現方法,儘管一度多麼的成功,也不再是合宜的了。無論在於其音調、和絃或是拍子,皆不再能和現代觀念下的娛樂或是與現今大眾的需求產生共鳴了。

「若你的旗下的魔術師可以這樣子呈現一的魔術秀而使得這場秀更能吸引大眾。那麼他將會比薩斯頓(Thurston)、何曼、胡迪尼(Houdini)更偉大」以上這樣的評論是另一個舉國聞名的劇場總監與我們其中一個經紀人對話時所說出的。當時是我正在IMIA演出的時期。他補充道:「而且,他將賺進大把的鈔票」。

不約而同的,兩位經紀人皆揭示的信仰就是我們對魔術秀所期望達到的渴望的公式。

補充一下,了解這個行業的歷史的人可能會說,這樣的困難可能並非肇因於其特性,也非其偏見或是其出產的物質,或是藝術方面。無論其進展可能受整個無法克服的障礙所阻撓,資本的缺乏造成其被限制只能在能提供必須的聲望或公共性機會的環境裡。手頭上沒有足夠的資金無法使這個行業進軍百老匯,並因此將其發揮或塑造成我們覺得它應該的樣子。這樣的秀從沒有這樣的機會。

然而,經由這樣的經驗及看到所能得到的來自觀眾所接受到或是劇場製作人反應,的確提供了很多可供本書之後內容引用的範例,若參考到這樣的秀出現的如此頻繁,則我希望其能供給筆者一個將他的(我承認是很有限的)知識與(無限的且可能不被讀者認同的)理論實際地運用在努力地去修正使魔術跟上現代娛樂的標準。

馬可,方丘與馬可中的馬可,當他再看一場秀時者麼說:「在它所呈現出來的形式中它可說是好的秀---絕對是一場好秀。」請記住,他是以一個資深的劇場工作者的角色說這句話,而非一般對魔術有比興趣還多的偏見的一般所謂職業劇場工作者,「這可以被製作成一場偉大的表演,我想,只要加上一點聲音,可能的話,加入適合的類型的女孩數量來跟上原本就有的想法主軸,還有在這或在那一些些小變動。

里歐墨理森,好萊塢最佳經紀人之一,說:「若你能將這樣的秀今晚就擺到百老匯去,只要適當的發揮,它可能會在幾週內成為全國轟動。麥可林,馬格來。許多成功的百老匯劇的原創者有很多類似的意見,另外有類似意見的還有,羅德 潘得吉,還有許多其他人, 在其他有著相同重要性的動畫或是劇場的領域。

然而,至此,單一的表演者請不要懷疑,以為本文只是針對那些整晚的,受歡迎的大型劇場魔術秀所用的表演方法為對象。本文意不僅於此,而是,不論達到娛樂效果的是六分鐘的夜間俱樂部節目中的一段,或是一人獨撐兩小時的節目,抑或是精心策劃的正式劇場演出,或是隨手表演給熟人看的把戲,這其中的原則還是共通的。

本書用意在發掘,根據當代的標準,在現今的一場普通的魔術表演中,是什麼東西是招致反感;用意在發掘,為何魔術不再廣受大眾歡迎;用意在分析其他成功的娛樂產業受到歡迎的原因。

從而,本書目的在,將這些發掘的原則套用於魔術表演上。

魔術表演可因從觀眾的觀點出發而有所增進,以這樣的方式,本書也希望盡一份心力,將表演術的基礎揭示給各類型的魔術師們,不論是在隨手表演一個一對一的口袋魔術給朋友看,或是夜間俱樂部的一場演出,或是一整晚的秀,也不論你是單獨表演或是有個龐大的助手群。

筆者完全承認,要完全的達成這樣一個目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本書或許可以釐清一些方法,而使得後進的寫作者在論述這樣的主題時,能覺得這條路比較不艱辛一點。

本書可能會是一個魔術師所看過最重要的讀物,儘管可能讀者能從本書得到的僅是那種急於要去客觀地檢視他自己的魔術表演,正如他的觀眾看他的表演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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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風格、與表演模式



原收錄於 Card Fictions
作者:Pit Hartling

論方法與風格〈On Method and Style〉

在各色各樣不同型式的表演之外,世界上還存在著各種不同風格的「方法(method)」。紙牌魔術的技術面,在過去幾十年之中,有著相當快速的發展。就以僅僅一個世紀之前來說,表演者們的錦囊中可用的招術和策略與今日比起來,相形之下都是非常侷限、受到許多限制的。現在有數千種手法和原則可供我們逐一挑選;我們可以挑出我們想要用的,用來達到我們所要完成的目標。但伴隨著這樣的自由度而來的,其實是如何「選擇」這項沉重的工作。在魔術中,為了要達到一個效果,通常我們可以使用方法種類很多。理論家們長久以來一直想要找出那種可以用來判定說哪一種方法強過另外一個的判斷基準。儘管,世界上是有可能存在著很少數這樣的「判斷基準」,但早晚有一天會蹦出一個個特立獨行的傢伙,打破所有被小心翼翼建立起來的法則;他所做的是每一樣都是「錯」的,但結果呢?他不但騙過所有的人,而且他的表演是那麼地優雅美觀、富有藝術性,且高度的與眾不同。

對此,可以提出兩點:第一、對某人而言是一個具有高度欺騙力的方法,同一個方法被另外一個表演者用來表演,可能連五歲小孩都騙不了。且第二、當我們經驗愈來愈多、知識越來越多、所吸收的方法越來越多的同時,我們的選擇就愈趨向個人化,這樣的選擇在我們在風格型成佔的比例也愈高。當有了最基本的藝術經驗後,就不再有「好」與「壞」。「對」與「錯」會被「你」和「我」取代。

在實際中,這樣的狀況是經常可見的:舉例來說,你會用什麼方法來達成「讓一副被洗亂過的牌變成你所想要的新順序」這樣的效果?你是「換牌」死忠派的呢?或是你認為你屬於「假洗」俱樂部呢?或換個例子,讀心術:你會選擇清楚的預言前使用「強迫術」?或是你會選擇讓觀眾相對而言較自由挑選,再套出釣出結果?當然了,這些會影響你做這些決擇的因素很多,像是:表演的場合,現實面,技術面的能力...等等。但,終極而言,在做抉擇同時,那些決定、那些選擇的結果都將成為構成你個人表演風格的組成因素。 這就是說我希望提到一些方法論的工具,這些工具可能符合也可能與你的表演風格不相符。這樣的概念並不是我提出的;事實上,我並不認為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宣稱他發明了這樣的概念,我確定你們之中多數都已經不知不覺地在某種程度使用它了。至少,我本身就是一個例子。儘管我已經持續用了一的策略一陣子了,我卻很難去了解到這樣的事實〈甚至,我曾經根本不認為它稱得上一個「概念」〉,直到我讀到一個令我眼睛為之一亮的Rafael Benatar在2001年一月的MAGIC雜誌發表的專欄。如Rafael在專欄中提到的「心理方面的技巧」,這一直是我的表演中很重要的一部份。我覺得若這些可以被清楚地說明,則這本小書裡(指Card Fictions 的一些敘述可以被更深刻的了解。所以在Rafael慷慨的同意之下,而且在他提出的絕佳標題下,讓我對表演的模式提供一些想法:

表演模式〈The performing Mode〉

在大多數不說話的舞台魔術表演中,幾乎每個表演者所做的動作、每個姿勢以及每個眼神都被觀眾看在眼裡且被視為整個表演的一部份。所謂「演出」僅是:一個被小心學習的一連串動作,就像是時鐘在走一樣。這構成表演美感的部份。 另一方面,近距離表演獨特的性質則是表演者與觀眾的互動程度更深。在表演中每一個戲法展現之前或之後,人們會問問題、講些故事、笑話,大笑或互相交談,討論他們所看到的東西。在這樣的時刻裡,並沒有所謂的「表演」。這就像是傳統舞台戲劇節目之間的「空檔」。間隔一陣子之後,表演者敲響鈴聲,然後每個人再度回到戲院,表演接續下去。「敲響鈴聲」代表了返回到「表演的模式」〈譯,或說狀態〉,這可被一些清楚的態度改變標示出來,像是:表演這坐直了身體,拉高他的袖子,表現出準備好下一個節目的態度。觀眾的焦點再度匯聚到表演者身上等等。觀眾讓腦袋清楚,停止交談,身體前傾以觀賞或準備與已等著他們的下一個奇蹟相遇。這場景的一切是大家都再清楚不過的,而且我猜沒有哪個表演者會從來沒有好像表現的好像只是在把玩撲克牌,而其實是在準備下一個表演而重新set-up撲克牌的經驗。這裡要提出的一個可能性是,了解到我們幾乎可以任意地在一個表演中製造這樣的「空檔」,而不僅僅是在一個表演開始之前或結束之後。這使我們可以相當於公開的做各種「方法相關」的事情,因為被認為並非表演的一部份而不被察覺到。

這個原則可以在以下的玩笑中看到一個很好的例子:你跟你的朋友打賭你可以完全地控制他的身體。你宣稱你可以讓他在你的指令下做動作而且他無從反抗你的力量。為了證明你的說法,你提出說你將在不碰到他的前提下,你可以使他違抗他意志地翻轉他的手掌。當他同意開始正式示範:你將你的雙手水平的伸出,小心地調整位置一隻再另一隻之上,手掌相對。慢慢做,就好像每個小細節都必須調整到剛剛好。告訴他讓他把他的手擺在你的雙手之間。緊接在他這麼做後,你加一句:「不,另一面」他翻轉他的手,而你說「Tadaa!」你證明了你所說的了。

這個玩笑並非它看上去那樣愚蠢。

試著這樣想:你告訴了你的朋友你將要使他把手翻面。他試著要去違抗你。儘管如此,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已經自願的將手翻面了。為什麼會成功呢?因為他沒有把你指示他將他的手翻面當作這著試驗地一部份。對他來說,真正的表演還沒有開始。這是很耐人尋味的:儘管你才在幾秒鐘前已經很正式的宣佈表演開始,而你只是在態度上 一點點地改變,還有你的聲音語氣上的一點點的改變,就已經使他把那關鍵性的指示當作一個無關緊要的部分。

在這個玩笑和應用其衍生出來原則到魔術上,有一點不同:在上述的玩笑中,你的朋友會在你說「Tadaa」後馬上了解發生了什麼事。而在魔術中,你的觀眾將不會了解到他們誤判了某些時刻的重要性,你反而確認了他們的(錯誤的)直覺,讓他們以為這些小小的自然發生的「空檔」實際上僅是你正式地切換回「表演模式」並繼續你的表演。


簡而言之:利用你聲音語氣的感染力,你的姿勢和你整個態度,將可以把演出「放進括弧裡」;使得在演出中一些特定的時刻看起來像是沒有計劃過的,彷彿這些並不屬於整個演出的一部份。儘管你的所作所為清清楚楚呈現在觀眾們眼前〈就像是你的朋友聽到你說「不,翻另一面」〉,但他們仍會照你想要的做。他們會想把這些時刻視為不重要的部分,而你就在這樣的時刻「轉換回去」並繼續你的表演。這不像使用「誤導術」,你並不是要試著去隱藏任何東西,也不是要使某個人看起來不像他表面的那樣;你很公開的讓你的觀眾看見你所做的一切,你確保你的觀眾把他們所察覺的一切視為雞毛蒜皮的小事,並在幾秒鐘後就將之拋諸腦後。

使用這樣的概念,在你的表演中植入一些「迷你空檔」將會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這使你的一些比較「狡詐」的動作更容易成功、更不容易被覺察,同時你的觀眾比較不容易有他們被「誤導」或「錯過了什麼」的感覺。

另一方面,它岔斷了整個表演的流程。你越常脫離「表演模式」,你的表演將會看起來更像是自然發生的、無事先計劃的、甚至「鬆散的」。這不一定適合你,全視你個人的風格而定。我個人認為Dai Vernon在談到效果清晰度時所說的:「迷惑並非魔術」是正確的,但當談到方法時,我傾向為這句話補上「但是它會有幫助」。

<原載於ptt2個人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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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放的帽子



當你看到一頂倒放的帽子,你想魔術師會從裡面抓出什麼東西呢?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魔術只會受限於魔術師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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